龙城飞将

【all深】笼中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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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※第五章

  当看到陈深倒在一片血泊中的时候,毕忠良感觉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,整个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
  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陈深,颤抖的手极力想捂住正源源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,红着眼睛吼道:“快叫医生!快!”

    医生很快来到,赶紧查看陈深的伤势:“伤到了动脉,大出血,马上准备急救!”

   陈深被送到了急救室,毕忠良被拦在了门外,正在走廊上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,但没多久他又停下了脚步,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,深深的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,烟圈逐渐消散在空气中,余留辛辣的烟草味在鼻尖萦绕,仿佛让他焦躁不安的情绪也消减了几分。

  这时,刘二宝从医院外面回来了,他走到毕忠良身边,低声道:“处座,初步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。”

   毕忠良掸了掸烟灰,“说吧。”

  刘二宝对毕忠良低声说:“一共发生了四次爆炸,分别是在门诊楼三楼走廊,门诊楼二楼厕所,住院楼三楼走廊,还有伍志国坠楼的时候。蹊跷的是,爆炸发生的时候,边上都没人。“

     毕忠良问:“定时炸弹?“ 

    刘二宝摇摇头说:“爆炸物的体积很小,但威力极大,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,队里管枪械炸弹的老罗已经在赶来医院的路上。伍志国的尸体已经被送去尸检了,不排除他也是被炸死的。” 

    毕忠良沉吟不语。他在想能够完美地完成这一切计划的人到底是谁,会不会是自己人;如果是自己人,那么谁的嫌疑最大。

   他想到这里,朝陈深所在的急救室看了一眼,刘二宝也转头看了过去。他们两个都没说话,因为他们两个心里清楚,当真相被一层一层地推进,一层一层地剥开之后,就只有自己人知道沈秋霞在哪个医院,在哪个病房,甚至看管人员的部署。

   这时,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,里面的医生走了出来,毕忠良连忙迎了上去,“医生,陈深他怎么样了?”
 
    医生说:“颈部大动脉被利器割伤,造成了大出血,而且伤口很深,要是再晚来一步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

  心头一紧,毕忠良问:“那他现在没事了吧?”

   医生说:“虽然已经做了止血和缝合的处理,但是由于伤在要害处,还得需要在医院多住几天,观察一阵子,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。”

    毕忠良道谢:“那真是麻烦你了,医生。”

    医生说:“分内之事,毕处长实在太客气了。”

    送走了医生,刘二宝说:“处座,陈队长这边……”

   毕忠良摆了摆手:“陈深这边我来处理。”转而问道:“那个女人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
  刘二宝说:“嫌犯那边倒查不出什么,发现她的时候她坐在轮椅上,应该是有人将她从病床上转移到轮椅上,企图带走她。”

  毕忠良问:“那你分析分析看,这个想要带走她的人是谁?”

   刘二宝犹豫了一会儿,说:“这个,不大好说……不过我觉得,这个人有可能是陈队长,也有可能不是。”

  毕忠良说:“哦?那你说说看。”

  刘二宝说:“如果这个人是陈队长,那么无疑,他是想要救走嫌犯,那他所受的伤就有可能只是一出苦肉计,伤口其实是他自己弄的……”

  毕忠良问:“为什么不是伍志国弄伤陈深的呢?”

   刘二宝说:“处座您说笑了,整个处里谁不知道陈队长是您的人,伍志国他应该也没这个胆子。”

   毕忠良笑了:“照你这么说,陈深是最有嫌疑的人了?”

  刘二宝连忙说:“处座我不是这个意思,其实我是想说,也有可能不是陈队长。您看,陈队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就算要使苦肉计,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吧?照我看,应该还有同党!”

   此时被送到316病房的陈深幽幽转醒。他身上的所有伤口已经擦了药,脖子上的伤处也包裹了几层厚厚的纱布。他躺在床上,听到门外依稀传来刘二宝与毕忠良说话的声音。
     
    此时病房内传来病床的咯吱声,毕忠良与刘二宝对视一眼,迅速走了进去。

    毕忠良走进去,就看到陈深摸着脑袋,想要从病床上坐起。他连忙走到陈深身边,制止了他的动作,“醒了?别起来别起来!你就躺这儿就好了,有什么需要的,你来跟我说。躺着躺着,别动!”

      陈深眨了眨眼,一脸茫然地看着毕忠良,“老毕?我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 毕忠良扭头对刘二宝说:“行了,你先出去。”刘二宝点点头离开,离开时轻轻地带上了门。

   毕忠良看着陈深,关切的问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  陈深这时似乎有了痛感,他摸到自己脖子上的纱布,眼睛忽然亮了,“疑犯呢?疑犯还在吗?”

     毕忠良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深,“跟我说说,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    陈深抚摸着额头,思索着,“有人想要把疑犯劫走。”

      毕忠良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 陈深放下手,抬头看着毕忠良说:“我给你打完电话,回到病房的时候,我看到疑犯已经被人从床上转移到了轮椅上。”

      毕忠良盯着陈深的眼睛,“接着说。”

   陈深说:“这时候,突然有人从后边偷袭我……”

  毕忠良问:“看清楚是谁了吗?”
 
   陈深点头。

   “谁?”

   “伍志国。”

   毕忠良没有说话。

   陈深接着说: “我想喊扁头他们来帮忙,就在这时,对面的门诊楼发生了爆炸,接连两次。”

     毕忠良静静地看着陈深,观察着陈深的神色,他什么话都不说,也不问。

      陈深像是陷入了回忆,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慢慢地说:“我与伍志国扭打到了病房门口,他狠狠的给了我一刀,我也一脚将伍志国踢到走廊窗口处。接着走廊上也爆炸了。爆炸气流将伍志国掀出窗外,掉了下去,而我因为反作用力,向后倒在病房地面上昏迷了,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 陈深停顿了一下,急了起来,“疑犯呢?疑犯没被劫走吧?”

    毕忠良说:“放心吧,没有。”
   
    陈深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,要是嫌疑人在我手上丢了,那就连累你了。”

     “都伤成这个样子了,就别想这些事了,”毕忠良拍了拍陈深的肩膀,似在安慰陈深,“你也受了惊,就好好在医院里边安心养伤,剩下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 陈深无力的点头,“行。”

   “那你再躺一会儿,我先出去了。”给陈深掖了掖被子,毕忠良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
   房门关上声音的响起,陈深睁开双眼,掀开被子坐了起来,他抬手抚上了脖子上包裹着厚厚纱布的伤口,垂眸沉思。

  这次给自己下的狠手有多重他是最清楚的。一方面,是为了取信于毕忠良,小打小闹的伤口可能会让人觉得是苦肉计,那濒临死亡的重伤呢?毕竟人都是怕死的,没有谁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豁出性命,不是吗?

   至于另一方面……陈深摸了摸了厚厚的纱布,虽然脖颈上的伤口看似很严重,但是实际上,内里早已好得差不多了。

   他清楚的记得,在生命濒危的那一刻,除了脑海里响起的系统疯狂的警报声,心脏处也忽然涌现出了一股暖流,窜入四肢百骸,涌遍全身,随后他便觉得痛苦减轻了,血流量也逐渐减少,最后止住了…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医生竟然完全没有检查出来任何异常。

   陈深眯起了眼睛,他现在可以确定,他的身体一定是发生了某些变化,而这些不知是好是坏的变化,一定跟系统有关系。姑且不论这个所谓的系统到底有何目的,他现在可以肯定的一点是:系统一定还不想让他死。

   想到这里,陈深心中忽然有了计较,或许,他已经找到了事情关键的切入点了……

——
     
      几天后,刘二宝把拿到的一小颗晶体放在毕忠良面前。毕忠良拿着个放大镜反复地看着晶体问:“雷酸汞?”

      刘二宝站在毕忠良面前,“对!老罗的化验结果出来了,医院的四次爆炸都是这玩意儿惹的祸。这东西不用火,只要有足够力量的碰撞或者摩擦就会爆炸,比如从桌上掉到地上。”

刘二宝继续说:“伍志国的验尸报告也出来了,致命伤是太阳穴处被一根铁钉刺入。应该是他坠楼后,恰巧被地面的建筑垃圾刺中毙命,他口袋里还有一包雷酸汞,引发了第四次爆炸。”

     毕忠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“那伍志国能从哪儿弄到这玩意儿?” 

    刘二宝说:“我已经查过了,伍志国有个舅舅是开化工作坊的。他虽然一直在病房里,但是他还有两个表兄弟也在咱队里,刚好负责门诊楼的巡视。”

刘二宝有些得意地补充了一句说,“那两个人抓了,也全招了。”
 
    毕忠良瞥了刘二宝一眼,“咱们这些大刑一伺候上,有不招的人吗?”

     刘二宝干笑,“这个,确实还……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  毕忠良阴沉着一张脸说:“陈深去过哪些地点,做过哪些事,查了吗?” 

    刘二宝:“查了。陈深也去过门诊楼,他在那给你打的电话。另外,按扁头的说法,伍志国一直没离开过嫌犯的病房。”

     毕忠良沉吟片刻,脑袋飞速地运转着。他看着刘二宝说:“这几天你别闲着,陈深曾经去过哪儿,都见过什么人,都查清楚了向我一一汇报。现在,我们先去会会神通广大的‘麻雀’的上线——‘宰相’。”  

tbc.

老毕好矛盾哦,一面对深深关怀爱护,一面又忍不住对他怀疑试探……老毕你累不累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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