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城飞将

【all深】笼中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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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※第二章

  舞池内,众舞客们还在翩翩起舞,舞女舞客喝酒划拳,一派热闹景象,没有人意识到一场危机正在悄然临近。     

  米高梅门口大门被打开,毕忠良带着一众特工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。他的目光四处扫射,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抓捕的目标。

  毕忠良喝道:“马上拿画像让他们逐一指认!”他绝不允许好不容易钓到的大鱼就这样咬钩跑了。他转身看着乱成一团的舞厅对刘二宝下了命令,“舞厅里的人,一个也不许走!” 

  而此时陈深也看到了刘二宝等人手里拿着的画像,心里顿时一沉。两世的认知已然发生了偏差,上一世宰相的直接被捕让他迫不及待的提前通知她撤离,没想到这一世毕忠良却得到了沈秋霞的画像。事情完全超出了陈深所能掌控的范围,他现在终于明白,系统所说的“漏洞补全”指的是什么了。

    就在这时毕忠良看到了陈深。此时的陈深已经恢复了平静漠然的神色,他抛下醉酒的李小男,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。毕忠良一直审视着陈深,一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。     

  毕忠良问道:“今天你值班,为什么你不在处里,却在这儿?”

   陈深咧嘴笑了,“我经常溜号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 毕忠良盯着陈深训斥道:“越来越不像话了!你是想让我这么跟总部的李默群汇报?饭碗不想要了是吧?”

     陈深嬉皮笑脸地说:“你可以告诉他们,我是提前来打头阵的。”

  他望了一眼不远处刘二宝正拿来让人指认的画像,状似随意的问道,“中共还是军统?”     

  毕忠良没有理会陈深,板着脸快步向舞厅走去。   

  陈深神色如常地回头,发现毕忠良正站在不远处观察着自己。他挑起唇角,带着他一贯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向毕忠良。

      舞厅内,众人正惶恐地站成一堆,喝得醉死过去的李小男倒在一张沙发上,还没醒,她的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无力地挂在沙发边缘。

     谢大班已将毕忠良请到一处雅座,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盘子快步走来,盘子上是一只小酒精炉,炉上烤着一个小酒壶,一只瓷杯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  谢大班亲自给毕忠良斟酒说:“毕处长,您要的五年陈花雕,喝一杯,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 毕忠良接过酒杯喝了一口。陈深拿着格瓦斯走过来,大大咧咧地在毕忠良身边坐下。谢大班识趣地退下后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看着不远处的刘二宝审人。

   刘二宝让人拿着画像站在人群面前,审视的目光从集中到一起的舞客脸上一一扫过,然后指着曾和沈秋霞搭过话而不敢抬头的小平头说:“你,出来!”

     小平头一惊,被阿强揪出。他挣扎着说:“我不认识她,我真的不认识她,只讲了一句话,一句话……”

      毕忠良将杯中酒喝完后,看了一眼陈深手中的格瓦斯,又倒上一杯酒递给陈深。陈深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酒,没接,说:“那个不适合我。太土。”

     毕忠良哦了一声说:“你那汽水就洋气了?大冷天它能把人喝哆嗦了。就知道装模作样!” 

    陈深伸手正了正自己的西装,轻笑着说:“不装怎么讨女人喜欢?”

     毕忠良的目光从几个舞女和李小男的身上扫过说:“那你倒是找个正经女人,别成天除了舞女,就是演员的。”

     刘二宝那边此时已经摸排完毕,他跑到毕忠良面前报告说:“处座,有八个重点嫌疑分子。”

      陈深喝了一口格瓦斯,看着被单独拎到一旁站成一排的那八个男子:平头男子,一个小胡子男子,一个戴帽子的男子,一个戴格子围巾的男人,一个抽着雪茄的人,还有其他三个男子。

      毕忠良脸色阴沉地盯着那八个嫌疑分子,“没有错放一个?” 

    刘二宝确定地说:“是的,处座,我们摸排得十分仔细,放走的也全部登记姓名、职业、住址了,如有必要,可以随传随到。”

      毕忠良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陈深没有接的那杯酒全部倒进自己喉咙后说:“嗯,收工。”

 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,陈深放下格瓦斯跟着站起,拿过长大衣给毕忠良披上,随他向外走去,几名特工押着那八名嫌疑人也随着往外走。

      小胡子男人被推得一个趔趄,不满地挣扎了一下,“到舞厅跳舞犯什么罪了?”

     毕忠良和陈深听到这句话随即停下脚步,默默地看着。

  刘二宝抓起一张凳子,重重地砸在小胡子的头上。凳子散架落了一地,小胡子随即倒在地上,头破血流。有胆小的女人发出尖叫,其余七名嫌疑人吓得脸色发白,再无人敢吭声。

      毕忠良走到小胡子男人面前弯下腰说:“跳舞无罪,通共,就是死罪。”毕忠良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,无起伏,可是他看着小胡子男人的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嗜血的狠劲。

  小胡子迅速被两名特工扶起,摇摇晃晃,像喝醉一般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 毕忠良带着所有人,押着八名嫌疑人直接回了行动处。扁头从外面赶回行动处第一件事就是跟毕忠良报告,沈秋霞暂时还没有找到,但附近的几条都已被封锁排查,通缉沈秋霞的画像也已经分发下去,张贴在各处人流密集的地方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

  扁头说话的时候,陈深低头默默地听着。他打了个呵欠,“没我的事了,那我就先去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  毕忠良拉住陈深,“嫌犯要连夜审问,你凑个数。”

      陈深甩开毕忠良的手,“拉倒吧,有女疑犯要剪头发可以叫我。审问全靠打,队里哪个打人不比我强?周公在叫我,不陪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 陈深又打了个呵欠,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。

      毕忠良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深的背影,扁头呆立一旁。毕忠良回头对扁头说:“排查的那边再加派点儿人手。” 

   陈深在走廊里向前走着,显然他也听到了身后毕忠良和扁头的对话。

  他走进办公室,关上房门,没有开灯,靠在门背上呆了一会儿。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,可以看到这是一个整洁干净的办公室,办公桌后面有个屏风,屏风后是一张单人床。

  陈深摸摸脸,疲惫地径直走到床边坐下,闭上眼睛,开始回忆酒吧内的片断。     

陈深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画面:他在舞厅走向沈秋霞时,他的目光从舞厅中各色人等身上扫过,他注意到一个小胡子男子,一个戴帽子的男人,一个戴格子围巾的男人,以及一个抽雪茄的男人。沈秋霞的身边有个平头男子看了他一眼,识趣地端着酒杯离去。

      陈深以手摸脸,继续回忆。他向舞厅深处走去,走到杂物间的一个偏门口,他仿佛无意地停留了一下,回头就看到那个抽雪茄的男人在盯着自己看。陈深猛地睁开了眼睛,他忽然发现,这些他脑海里有印象的人全在那八名嫌疑人中。     

    而且,如果没记错的话,上一世和这一世的几个人都是同样的八名嫌疑人。

  两世的轨迹似乎正在慢慢重合起来。

  陈深以手扶额,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呼唤:〔系统,现在我可以知道沈秋霞的行踪吗?〕

  【滴——】很快,一道平板的机械女音在脑海中响起:【对不起,宿主的提问不在规则允许范围内。】

   捏了捏鼻梁,陈深换了个问题:〔那么,可以告诉我沈秋霞现在是否安全吗?〕

  【……到目前为止,是的。】机械的女音再次响起。

  敏感的陈深却捕捉到了关键的字眼:〔目前为止?你是说,她有可能还会再次遭遇危险?〕

  【是的。】

  〔为什么?〕

  【由于未来的不可预知性,系统无法计算出准确的数据。】

  〔未来?难道她的被捕与否都是未来中命定的一环?〕

  【是的。当命定的轨迹被改变时,原本既定的未来走向会发生偏差,世界的规则就会自动修正补充,这就是“漏洞补全”。】

  陈深的眸子眯了眯,眼底的流光一闪而逝,〔哦?是这样吗……正好,反正我也没打算跟着所谓的轨迹走,我回来的目的,可是为了改变啊……〕
 
  【可是宿主,您这样做,会让未来充满不可预知性,也将会给您的任务增加极大的难度。】
 
  〔那又如何?〕陈深轻笑,〔未来本来就是不可预测的,再说,这样不是更有挑战性吗?〕

  【但是,这很可能会危及到宿主您的人身安全。】

  〔怕什么?〕陈深满不在乎,〔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。〕

  【可是宿主……】

  〔行了,〕陈深截住了系统的劝告,〔我意已决,更何况……〕

   〔我不怕死,我只怕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……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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